体育彩票超级大乐透中奖规则|体彩超级大乐透走势图
社科網首頁|客戶端|官方微博|報刊投稿|郵箱 中國社會科學網
  國史網首頁 - 加入收藏 - 網站地圖
 
重要新聞 | 影像記錄 |  教育指南
中國概況 | 人物長廊 | 大事年表
國史珍聞 | 圖說國史 | 60年圖片
專題研究 | 理論指導 | 政治史 | 經濟史 | 征文啟事 | 學 者
學術爭鳴 | 學科建設 | 文化史 | 國防史 | 地方史志 | 學 會
論點薈萃 | 人物研究 | 社會史 | 外交史 | 海外觀察 | 境 外
特別推薦 | 文 獻 | 統計資料
口述史料 | 圖 書 | 政府白皮書
檔案指南 | 期 刊 |  領導人著作
   您所在的位置:首頁 >> 外交史 >> 對外關系史
英國、美國與第二次臺灣海峽危機
發布時間: 2018-10-29    作者:趙學功 王亞萍    來源:國史網 2018-07-25
  字體:(     ) 關閉窗口

  對于發生在1958年的第二次臺灣海峽危機(以下簡稱第二次臺海危機),國內外史學界已有較多研究,特別是對美國政策的研究,取得了豐碩成果,但對于英國在此次危機中扮演的角色卻關注較少。國內有學者認為,第二次臺海危機前后英國的政策發生了較大變化,在危機的后期“英國開始明確對危機的政策立場,傾向于同美國保持一致”。多數論著除了批評英國在臺灣問題上的兩面立場外,對其奉行這一政策的基本原因大都未加以剖析。[1]本文主要利用英美兩國的有關檔案資料,就其對此次危機的反應和政策進行探討,以揭示這一時期東亞地區冷戰的復雜性。

  一

  1957年初麥克米倫就任英國首相后,在外交政策特別是對美關系方面做出了重大調整,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著力恢復并加強與美國的關系。1956年10月發生的蘇伊士運河危機不僅對英美關系產生了破壞性影響,同時也使英國的國際地位和影響力進一步受到削弱。麥克米倫認為,英國要想在國際事務中發揮作用,離不開美國的支持。因此,他上任后在外交方面采取最為主要的舉措就是想方設法彌合英美雙方在對外政策方面的分歧。在麥克米倫看來,英國雖然承認了新中國,但這并沒有給它帶來多少益處,反而是“吃了虧”。在其任期內,英國對華政策變得愈發消極,中英關系的發展陷入了僵局。1957年3月和10月,英美領導人分別在百慕大和華盛頓舉行會晤。英國政府確認,英美關系的性質是“相互依存”,雙方將在政治、經濟和防務等問題上最大限度地協調政策,保持一致。英國領導人對兩次會晤的結果非常滿意,認為英美關系是“世界和平的基石”,雙方將共同承擔起維護西方世界安全的主要責任。英美還在東亞問題上達成協議:在中國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問題上,英國承諾支持美國的政策,美國則同意將香港納入“共同防御”的范圍之內,雙方將組建相應的小組對此展開研究。[2]英美在對華政策上如此一致,以至于1958年夏,麥克米倫與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在會談時甚至沒有涉及有關中國的問題。英國外交部的一份報告樂觀地估計,近期“中國問題”將不會再成為影響英美關系的因素。[3]

  1958年8月23日,為了反對美國制造“兩個中國”的陰謀,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始炮擊由蔣介石集團占領的金門、馬祖。臺海局勢的緊張使英國政府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麥克米倫在日記中寫道:“在我們看來,中國無可爭辯地擁有這些島嶼”,但是,“如果我們背棄美國人(我是指道義上的,因為他們并不需要實際的幫助),那將對我要竭力重建和加強的友誼與聯盟是個重大的打擊”;如果支持美國,則遠東、中東國家以及印度的反應“可能是十分危險的”。不僅如此,英國議會和公眾也將對政府改變幾年前的公開立場的做法提出尖銳的批評。他無可奈何地表示:“這就是我們當時的處境”。即便如此,麥克米倫還是致函艾森豪威爾,稱雖然以往英美在沿海島嶼問題上的立場不盡相同,但“我最為關心的是,我們兩國不能產生或表現出任何的意見分歧”,并表示要設法引導英國的輿論對美國的政策給予支持,哪怕“最壞的事情發生”。這就確定了英國在第二次臺海危機中的基本立場。[4]

  8月30日,英國駐美公使霍德與美國代理國務卿赫脫就臺海局勢進行會談。霍德表示,英國對中國沿海島嶼的政策同第一次臺海危機時一樣,“英國政府對由于守住沿海島嶼而引發戰爭深感痛惜,這種狀況在英國最不受歡迎”,“對英國政府來說,難以在這個問題上為美國的立場進行辯護”,并對美國干涉可能造成的后果表示擔憂。赫脫認為,中國的戰略就是繼續封鎖和切斷對沿海島嶼的供給,以此來摧毀國民黨守軍抵抗的士氣和能力,中國占領沿海島嶼將會使國民黨軍隊遭受嚴重損失。美國的政策則是:一方面通過向國民黨提供更多的裝備來提高其守住沿海島嶼的能力;另一方面加強美軍在該地區的力量,支持國民黨守住沿海島嶼。赫脫認同英國與蘇聯進行接觸,但同時強調不要給人以“是受美國指使的印象”。霍德向外交部報告說,美國將最大限度地控制國民黨的行動,其對沿海島嶼的政策仍然是“防御性的”。[5]

  美國國務院通過駐英使館了解英國民眾對美國在臺海地區使用武力可能做出的反應。駐英大使惠特尼電告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即使美國使用常規武器攻擊中國大陸上的目標,也會遭到英國公眾的強烈譴責,美國的行動不會得到英國工黨、自由派人士甚至是保守黨的支持;倘若使用核武器,則英國公眾的反應將會對美國更為不利。在他看來,鑒于英國在香港的利益,麥克米倫不可能有多少選擇的余地。[6]

  為了取得英國的支持,杜勒斯致信麥克米倫,強調幫助國民黨守住沿海島嶼事關西方世界在遠東的“防線”,并認為如果美國要進行干預,不使用數枚原子彈難以奏效,因為美國要面對的是龐大的中國軍隊。他表示,這一前景雖然“令人沮喪”,但美國必須面對,因為美國的整個軍事體系越來越認為一旦發生沖突,使用核武器將是“正常的”。他希望無論發生什么情況,英國政府都能夠同美國站在一起,因為“任何分歧對我們兩國來說都是一場嚴重的災難”。[7]

  在金門的國民黨守軍的糧食、彈藥、燃料補給很快被解放軍的炮火切斷。1958年9月4日,艾森豪威爾、杜勒斯等人商討臺海形勢,認為如果美國退縮,將會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金門、馬祖、臺灣的“丟失”將會嚴重危及“自由世界”在西太平洋地區的“反共壁壘”,韓國、菲律賓、泰國、印尼、馬來亞、柬埔寨、老撾和緬甸將可能完全處于共產黨的影響之下,甚至具有巨大工業潛力的日本也會“落入中蘇的軌道”。[5](pp.131~133)美國領導人認為,這些后果將是“巨大的和災難性的”,會比中國共產黨“接管中國大陸所產生的后果更為影響深遠和不幸”。他們還認為,美國如果對沿海島嶼進行干涉,就“不得不冒更廣泛地使用核武器的風險,甚至冒全面戰爭的風險”。杜勒斯聲稱,如果僅僅因為世界輿論的反對就不使用核武器,美國就必須調整其整個防御態勢。他說:“當我們決定將核武器包括在我們的武器庫之內時,我們就已經認識到使用這些武器所包含的政治和心理上的危險”。同日,杜勒斯發表聲明,表示美國將對金門、馬祖等沿海島嶼進行軍事干涉。[8]應國民黨方面的一再要求,從9月7日始,美國軍艦開始為駛往金門的國民黨運輸船只護航。與此同時,美國政府發出進行武力干涉的鼓噪。9月6日,副總統尼克松發表演說,表示美國準備“協助”國民黨軍隊守衛金門、馬祖,使之不受“進犯”,這不是在扮演“紙老虎”的角色,因為“所牽涉的不僅僅是金門和馬祖,而是自由世界在整個亞洲的地位”。他威脅說:“如果中國共產黨人設想他們能夠在這次沖突中使用武力而不會冒這次沖突蔓延開來的嚴重危險的話,那末我認為他們的計算是大錯而特錯的”。杜勒斯在9月9日的記者招待會上強調,美國決不會在沿海島嶼問題上做出讓步,否則就將處于一種更大的危險之中,嚴重影響美國的安全利益和世界秩序。艾森豪威爾于9月11日也發表電視廣播演說,指責中國是“好戰的”和“具有侵略性的”,旨在“消除自由世界在西太平洋地區的一切陣地”,并稱美國“不會有任何姑息”,否則就會重蹈“慕尼黑事件”的覆轍。[9]9月4日,美國空軍副參謀長萊梅公開訪臺。17日,美國海軍在金門開始部署可以發射核彈頭的8英寸榴彈炮。27日,空軍部長道格拉斯宣布,美軍已經做好對中國實施核打擊的準備。[10]一時間,臺海地區局勢驟然緊張。

  二

  美國政府的強硬政策令麥克米倫大為震驚:一方面,他認為美國的政策不可能得到英國以及印度、馬來亞等英聯邦國家輿論的支持,杜勒斯所建議的行動很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前奏”。另一方面他又確信,如果美國及其盟國表現出猶豫、軟弱,則整個遠東的“反共防線”就會崩潰,并波及中東和歐洲,“這將成為另一個慕尼黑”。麥克米倫向美國政府建議,避免戰爭的最好辦法就是謀求這些沿海島嶼的“非軍事化”,這可以由英國或其他國家在聯合國提出,并可私下與蘇聯討論這一問題。在他看來,蘇聯也不希望因為中國沿海島嶼而發生一場戰爭。不管中國是否接受這一方案,對美英來說都是有利的,并可以獲得那些中立國家的支持。[11]

  盡管對局勢的發展深感憂慮,英國政府仍對美國的政策給予了大力支持。英國內閣認為,維護美國在遠東的地位對英國來說“至關重要”,因為這不僅牽涉到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安全,而且也事關英國在香港、馬來亞及緬甸的利益。同時,如果英國在遠東不給予美國相應的支持,則美國就不可能幫助英國維護其在中東的地位。[12]麥克米倫讓機要秘書轉告外交部遠東處處長道爾頓:不論是接受媒體采訪還是私下與美國人或其他人談話時都不要批評美國,或是重申1955年所持的立場;也不要過多地強調沿海島嶼的法律地位,或是指責國民黨在這些島嶼駐守重兵這一錯誤;“重要的是,同美國站在一起符合相互依存的利益,為了不讓我們的對手感到安慰和受到鼓勵,即使在私下也不要對美國處置局勢的正確與否提出質疑”。[13]外交大臣勞埃德也要求外交部官員“必須小心謹慎,避免對美國政策做出任何公開的批評”。[14]道爾頓隨后在與美國駐英使館官員會談時表示,盡管英國政府不認同美國在中國沿海島嶼問題上的立場,并確信國民黨加強在沿海島嶼的軍事存在是錯誤的,但不會將雙方的分歧公之于眾;英國的政策是對美國的行動既不給予支持也不反對,在密切關注事態發展的同時將努力尋求緩和緊張局勢的辦法。[15]

  與此同時,鑒于中國不可能接受聯合國的調停,英國政府也在考慮可由印度或者是直接由英國駐華代辦與中方進行磋商。但不少官員認為,此時印度、英國與中國的關系并不密切,而與蘇聯接觸則較為可行,建議向蘇聯政府強調,中國對沿海島嶼的行動勢必會導致美國的軍事干涉,從而有可能引發一場更大規模的沖突,敦促蘇聯勸說中國保持克制,以防事態失控。[16]

  英國政府內部對美國的政策以及英國在第二次臺海危機中應扮演何種角色有著不同的看法。外交部負責東南亞事務的高級專員麥金塔表示支持美國的政策,認為如果國民黨丟掉金門,對其而言將是一場政治和軍事災難。但大多數官員對此并不以為然,曾經擔任英國駐華代辦、時任外交部助理次官的歐念儒認為,美國的政策并不能令人滿意,因為“從最壞的角度看,美國的政策可能導致戰爭;從最好的角度看,也不過是把中國軍隊從沿海島嶼嚇跑。但這種成功僅僅是暫時的,只要國民黨仍駐守沿海島嶼,危機注定還會不時以嚴重的形式爆發”。在他看來,英國處理第一次臺海危機的政策是正確的,而且也應在今后繼續采取這一政策,不應低估英國對美國政策的影響作用。他認為,英國應明確向美方表示,不會支持其在中國沿海島嶼問題上的政策,敦促美國向國民黨人施加壓力促其從沿海島嶼撤軍,因為這些小島對西方而言沒有任何戰略價值。他指出,英國在此次危機中之所以不愿意采取上述政策,是由于存在著以下看法,即“我們必須盡可能在一切問題上與美國保持一致,即使是我們認為他們的政策是錯誤的”,“這被認為是由于相互依存的原則而我們必須履行的一種責任”。歐念儒認為,英國所奉行的這一政策是“不切實際的”,不符合英國和整個西方世界的利益,甚至也有違美國自身的利益。他警告說,目前沿海島嶼地區的局勢極為危險,甚至蘊含著爆發一場大戰的可能。倘若在美國的壓力下國民黨軍隊從沿海島嶼撤離,這固然對其聲譽是一個打擊,但可為解決遠東問題創造更好的條件,不僅消除了爆發一場世界大戰的危險,而且也有助于美國開啟轉變政策的進程,使其對遠東問題采取一種更具現實性的態度。[17]外交部常務次官米勒也認為臺海局勢極為嚴峻,英國應該盡一切所能緩和美國的強硬政策,主張對美國施加更大的壓力,并努力幫助美國找到擺脫目前困境、緩和局勢的具有建設性意見的辦法。在他看來,倘若英國因為擔心觸犯利益“相互依存”的原則,而采取一味屈從的態度,則英國就很難勸阻美國不要采取一種注定會給西方國家造成重大后果并導致英美關系極度緊張的政策。[18]英國駐北約(即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是美國與西歐、北美主要發達國家為實現防衛協作而建立的一個國際軍事集團組織。)代表羅伯茨爵士批評英國的政策是“無效的、不誠實的和有損尊嚴的”,“不能保持英國對包括美國在內的北約盟國的影響力”。他表示,英美在沿海島嶼問題上意見不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如果英國仍繼續在這一問題上保持緘默,就會使其他國家對英國的政策產生誤解,并造成嚴重后果。他不贊成英國率先公開與美國在沿海島嶼問題上的分歧,贊成在保持沉默與帶領盟友反對美國之間采取一種“中間立場”,從而能夠影響美國的決策,以避免一場“大的災難”。[19]

  道爾頓認為,英國政府在與美國、英聯邦國家或北約國家進行磋商時,不能采取“美國的做法都是正確的、英國必須給予支持”這種簡單化的立場。他主張在與美國人打交道時必須坦誠相見,如果英國放棄了原來對沿海島嶼的立場,不僅其他國家會提出疑問,而且美國人也會“吃定了我們”,從此以后英國的態度就不再受到關注。因此,道爾頓強調,在公開場合應嚴格遵循不批評美國這一立場,但在私下的討論中應根據情況保持一定的靈活性。在與美國駐英使館官員會談時,他明確表示不同意美國對臺海局勢的判斷,認為中國并不像美國所說的那樣“咄咄逼人”,準備在遠東采取行動。在他看來,盡管從長遠來說中國希望收回臺灣、香港和澳門,擴大其在亞洲的影響,從而對西方構成了“嚴重威脅”,但就目前而言,中國的對外政策還是相當謹慎的,力圖避免與西方國家發生任何直接的沖突。根據他的判斷,中國很可能不會真的以武力奪取沿海島嶼。他建議,英國應該盡其所能謀求沿海島嶼局勢的和平解決。這一看法與英國駐華代辦威爾遜大體相同。威爾遜一直認為美國決策者過分夸大了中國對西方所謂的“威脅”,認為中國是愿意通過外交渠道談判解決問題的。[20]英國駐臺灣淡水“領事館”的官員認為,美國和臺灣方面都過分夸大了金門、馬祖的重要性;實際上,如果國民黨軍隊自動撤離,不僅不會影響反而將有助于加強臺灣的防御。[21]外交大臣勞埃德雖然同意不公開批評美國的政策,但同時強調英國應盡力影響美國的決策,緩和其強硬立場,以便使其能夠獲得世界輿論的廣泛支持。[22]

  英國軍方領導人認為,不論是臺灣還是沿海島嶼對西方國家來說都沒有什么軍事價值,即使中國解放臺灣,也不會危及西太平洋地區“防御鏈”的有效性,反而有助于加強西方的防御力量。但同時軍方也承認,一旦國民黨失去臺灣,很可能在政治上對東南亞地區造成一系列連鎖影響,從而削弱英國在該地區的地位。[23]英國國內民眾普遍對美國的強硬政策表示反對,對臺海局勢深感擔憂。工黨領導人蓋茨克爾致函麥克米倫,對美國威脅要使用核武器憂心忡忡,建議麥克米倫盡快訪美,當面向美國領導人闡明,美國在沿海島嶼地區的戰爭行動不會得到英國的支持,阻止美國在遠東貿然行動。[24]英國國內不少和平組織、宗教組織、婦女組織和工會領導人都認為英國政府應立即采取措施,包括緊急呼吁美國政府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在金門和馬祖地區使用戰術核武器、聯合國應立即恢復中國的合法席位等,盡最大努力對美國施加影響。[25]還有不少英國民眾以個人名義譴責美國政府的冒險行為,要求麥克米倫應對美國施加最大限度的影響,敦促其從沿海島嶼撤軍,并公開闡明如果美國在東亞發動戰爭,英國不予支持,決不能因為美國的魯莽政策而使英國陷于危險境地。[26]

  盡管內部存在著不同意見,英國政府對美國的政策還是公開給予了支持。在麥克米倫看來,如果英國不這樣做,等于是中了中國的“離間計”。1958年9月12日,英國外交部發表聲明,繼續堅持英國并沒有為保衛金門、馬祖或者臺灣“而采取軍事行動的任何種類的義務或諾言”,但同時也表示對目前臺海局勢感到遺憾,因為“有跡象表明中國政府希望用武力來解決沿海島嶼問題”,希望有關各方通過和平手段解決爭端。發言人稱:“應該估計到真正的問題,這是很重要的,目前的問題不是沿海島嶼現在或將來的地位問題,而是這種性質的爭執是否應該用武力來解決的問題,在這一點上,我們強烈地支持美國的態度”。[27]米勒在致英國駐法國大使杰布的信中明確表示,雖然在私下交換意見時英國不想給人留下對美國人唯命是從的印象,但在公開場合決不能讓人誤以為英美之間出現了意見分歧,從而授人以柄,這只能給英美關系造成傷害,而使對手感到歡欣鼓舞。[28]但英美在沿海島嶼問題上的分歧并沒有彌合。勞埃德致信杜勒斯,一方面承諾應防止在沿海島嶼問題上英美之間產生任何公開的分歧,并表示同意杜勒斯對中國在遠東的“威脅”所做出的判斷,確信杜勒斯所稱的遠東“遏制線”的重要性,但同時也指出,由于國民黨占據了金門、馬祖,這條“遏制線”不但沒有得到加強,反而削弱了,一旦“防守”沿海島嶼需要的哪怕只是戰術核武器,由于連鎖反應英美所要冒的風險還是非常明顯的。如果國民黨軍隊能“以合理的方式”撤出沿海島嶼,那就會加強而非削弱蔣介石的地位。至于如何擺脫目前的困境,在勞埃德看來,將問題提交給安理會或聯大都不能解決問題,因為中國不會參與這種討論;即便國民黨接受了沿海島嶼“非軍事化”的安排,中國大陸方面是否接受也值得懷疑。因而,目前唯一的出路是重視華沙會談并提高會談的級別。[29]

  美國顯然對英國的立場感到不悅。杜勒斯于9月12日再次致函麥克米倫,為美國的政策辯解,稱如果美國害怕中國的“挑釁”,并由此喪失顏面,其影響將是深遠的,“會從南部的越南一直擴展到北部的日本和韓國”。他承認,美國并不滿意目前的處境,因為美國一直認為如果國民黨調整其軍事部署,其軍事地位就會得到加強,也就不會在沿海島嶼上下如此大的賭注了。他認為,要在這一地區實現“停火”,就要說服國民黨從沿海島嶼撤軍,美國過去曾多次勸說蔣介石,但都沒有成功。[30]同日,杜勒斯在與英國大使加西亞的會談中進一步重申了美國在沿海島嶼上的強硬立場。他表示,目前西方國家與中國和蘇聯的關系正進入一個新的階段,中蘇兩國試圖依賴不斷增強的力量在世界各地進行“試探”,美英必須將沿海島嶼問題置于更廣闊的背景下來看待。他認為,中國并不想把沿海島嶼的進攻升級為一場全面戰爭,但目前局勢最為糟糕的是,他們成功切斷了國民黨對沿海島嶼的補給。在他看來,中國對待重開大使級會談的態度頗為從容,并不著急。因此,美國并不期望可以從大使級會談中得到任何建設性的東西。杜勒斯強調:“自由世界”在遠東的防線是極為脆弱的,面對共產黨強大的“擴張壓力”,保持這條線的完整是“一項艱難和細致的工作”,“若在防線上出現一個缺口,則整個防線就會崩潰”。他重申,如果西方國家“給世界留下我們害怕共產黨的印象,并在他們的威脅下退卻,那么自由世界在遠東地區的防線就會瓦解”。[31]英美在沿海島嶼問題上的分歧由此可見一斑。

  三

  為了協調與美國的政策,勞埃德受命于1958年9月下旬出訪美國,就臺海局勢與美方進行磋商。臨行前,麥克米倫對勞埃德說:美國政府目前顯然受到來自其盟友的一些傷害,“我希望不是來自我們”;他們現在感到,“當他們是自由世界真正的保護者的時候,卻被視為是侵略者,這在今后會產生非常危險的后果”;“美國國內對政府的批評可能會增加美國政府的煩惱,他們目前正面臨著類似蘇伊士運河危機時的情形,在國內遭受批評,在國外得不到支持”。因而,“我們必須竭盡全力給他們一種友誼的感受”。[32]顯而易見,根據這樣的指示,勞埃德的訪問不可能取得什么積極的成果。在與美國領導人會談時,勞埃德表示,英國完全支持美國的立場,即沿海島嶼不能以武力來解決,只能通過談判,并再次提出了提升中美會談級別的問題,或者舉行一個有美國、英國、蘇聯、中國、印度參加的國際會議,商討緩和遠東緊張局勢。艾森豪威爾表示,鑒于美國民眾強烈反對中國,杜勒斯不可能與周恩來坐在同一張桌子前,也不可能舉行五國會議。在杜勒斯看來,在何種級別上進行談判無關緊要,并認為提高談判級別的時機尚不成熟,難以取得實質性進展。至于英國提出的“臺灣中立化”建議,艾森豪威爾也認為不切實際。如能同蔣介石達成某種安排,使國民黨能體面地從金門、馬祖撤軍,那么他將非常高興,但美國很難從目前的局勢中脫身,“自由世界必須保持對臺灣的控制”,否則,就會在島嶼防御線的中間形成一個斷裂。艾森豪威爾認為,英國應和美國一起找出一個“可以接受的合理的解決辦法”。[33]杜勒斯還向勞埃德表示,如果使用常規武器不能有效地阻止中國對沿海島嶼的進攻,美國只能動用核武器。或許讓勞埃德感到欣慰的是,艾森豪威爾在與其談話時對于核武器的使用有著不同的看法,認為僅僅為了戰術意圖不可能動用這類武器,要用的話只能用來實現戰略意圖。[34]

  與美國磋商未果,勞埃德又轉向蘇聯。英國這樣做實出無奈,其內部對于是否應與蘇聯接觸一直有不同意見。不少人認為,與蘇聯接觸是不明智的,弊大于利,會被看作是“示弱”,有利于蘇聯分裂英美關系。麥克米倫擔心英國此舉會被蘇聯視為英美之間出現了分歧,特別告誡勞埃德事先必須征得美國同意,并且在與蘇聯方面會談時一定要首先強調英國在道義上全力支持美國。[35]9月24日,勞埃德與蘇聯外長葛羅米柯在紐約舉行會談。他表示,盡一切努力來緩和遠東的緊張局勢符合英國和蘇聯雙方的共同利益,希望蘇聯能夠對中國施加影響,使其保持克制,稱中國試圖以武力來解決沿海島嶼問題的行動不僅是“危險的”,而且也是“沒有必要”的,并威脅說美國對危機的應對是認真的。勞埃德的軟硬兼施并未奏效,葛羅米柯的態度非常明確。他表示,蘇聯在當前的危機中對中國施加任何壓力都是不可想象的,強調危機的發生完全是美國一手造成的;為了實現國家的統一,中國政府有權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動。[36]盡管如此,英國并沒有放棄通過蘇聯來緩和中國立場的想法,仍考慮由麥克米倫私下致函蘇聯領導人,請其發揮影響以促成沿海島嶼問題的協商解決;或者直接向蘇聯駐英大使建議,希望蘇聯能夠對中國施加影響,促其放棄使用武力。[37]在英國外交部看來,解決危機的最佳辦法或許就是通過私下斡旋促使中美雙方逐漸改變自己的立場。英國顯然也認識到自身并不適宜扮演這一角色。[38]

  英國在此次臺海危機中可以選擇的余地其實并不大。除了盡力勸說美國人不要采取極端行動外,對美國的決策并沒有什么影響。就連英國是否勸阻以及何時勸阻美國不要在臺海地區使用核武器這一問題,勞埃德也感到“需要非常仔細地考慮”。除了對美國可能使用核武器表示擔心外,英國政府并未明確表示反對。通過會談,勞埃德對美國的政策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和了解,確信杜勒斯等人正盡一切努力來防止美國與中國發生沖突。他電告麥克米倫說:“如果我們試圖對他們過去和當前的政策對錯與否進行說教,其結果只能激起他們的極度不滿,并使他們更不愿意聽取我們的建議”。如果英國那樣做,將會改變目前英美關系的“整個性質”。在他看來,“迄今為止我們處理同美國人關系的政策是正確的”。[39]麥克米倫迅速回復道:“他們越感到孤獨,我們在目前和將來對他們的友誼就愈發重要”。[40]在此情形下,盡管國內有不同的政策主張,但致力于恢復和加強英美“特殊關系”的麥克米倫政府除了支持美國之外,不會也不可能有其他的選擇。9月25日,麥克米倫就臺海局勢發表聲明,強調英國“愿意幫助用外交談判的方法謀求”爭端的解決,“警告不要宣揚英國和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意見分歧,稱“我們應該謹慎小心,不要上共產黨人的當,共產黨人的目的一向是分裂自由世界”。他同時再次表示:美國既沒有要求英國在臺灣地區給予軍事支持,英國也沒有做出這種承諾。[9](p.2802)

  1958年10月初,英國外交部將對沿海島嶼的政策概括為以下內容:不論英國和美國在沿海島嶼的“法律地位”這一問題上有何分歧,或是對國民黨派重兵駐守沿海島嶼的錯誤有何意見,英國同意與美國一道譴責以武力或武力威脅來改變沿海島嶼的地位;雖然英國并不認同美國對中國外交政策的看法,也不贊成其有關國民黨守住沿海島嶼對西方世界維持在遠東的戰略防御線至關重要的主張,但英國認為“屈從于脅迫”將會產生深遠影響;英國希望找出辦法讓美國在體面的情況下能擺脫困境,并且使其處于更為有利的地位;英國雖然歡迎任何旨在降低緊張局勢的舉措,歡迎中美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但不會迫使或教導美國如何行事;英國不想給人留下英美之間存在分歧的印象,從而使對手感到欣慰或受到鼓舞。[41]因此,盡管隨后英國仍多次試圖說服美國敦促國民黨從沿海島嶼撤軍,將沿海島嶼問題與臺灣問題分開處理,但都遭到美國決策者的拒絕。英國對美國的決策已影響甚微。

  不僅如此,在第二次臺海危機的后期,英國領導人多次公開指責中國在解決臺海危機問題的立場是“完全不靈活的”,中國堅持主張“使用武力”來改變目前臺海地區的局勢是“極端危險”的,而美國則希望“和平地處理這一問題”,并稱一旦美國屈服于中國的“壓力”,將會在遠東和東南亞造成嚴重后果,美國或許會放棄它已經在這一地區“承擔的巨大責任”。不僅如此,英國繼續宣揚所謂的“臺灣地位未定論”。11月中旬,勞埃德在議會就臺灣問題發表講話時表示:由《波茨坦公告》重新肯定的《開羅宣言》只是一項說明共同目的的聲明。“這兩個文件都是在只有一個單位聲稱代表中國的時候簽訂的。自從那時以來,在中國發生了內戰,關于現在誰代表中國政府的問題有不同的意見”,認為臺灣問題“現在已經成為牽涉到一些國家的一個國際問題”,光是提到《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9](p.2961)

  四

  與英國對第一次臺海危機所奉行的政策大為不同,麥克米倫政府從一開始就幾乎完全站到了美國一邊。在英國決策者看來,英美關系的重要性遠遠大于對華關系,特別是經歷了蘇伊士運河危機之后,英國政府將恢復同美國的關系置于最優先考慮的地位,這就決定了英國對美國政府的影響注定更為有限。而且,與第一次臺海危機相比,由于美國此時并不需要英國在聯合國一同采取行動,這也使得英國領導人缺少了可以影響美國決策的砝碼。麥克米倫的私人秘書曾坦率地承認,在解決中國沿海島嶼問題上,英國實際上提不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42]

  盡管麥克米倫、勞埃德等人反對美國在中國沿海島嶼地區使用武力,但在公開場合卻對美國的政策給予了積極支持。不僅如此,此時英國領導人對中國的看法也發生了較大變化,認為中國比蘇聯更具“冒險性”,更難以應對,根本無意與英國建立并發展“良好的關系”。因此,英國對華政策的目標是盡可能維持現狀,避免雙方關系惡化。1958年11月初,勞埃德在與加拿大總理迪芬貝克會談時重申了艾森豪威爾、杜勒斯等人所信奉的“多米諾骨牌”理論,宣稱如果美國在中國的“武力威脅”面前做出讓步,那么美國在遠東的地位將完全喪失,并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國民黨政權垮臺,從而使那些在印尼、緬甸、泰國、馬來亞、菲律賓和新加坡的海外華人轉向中國大陸,成為中國在這些國家的“第五縱隊”,最后連印度、日本等國家也難以幸免。[43]英國外交部負責東南亞事務的高級專員斯科特爵士也向杜勒斯表示,反對美國承認中國,并稱如果允許中國進入聯合國,對整個世界和聯合國而言將是“糟糕的一天”。[44]與此同時,英國政府也在努力尋求各種途徑以阻止美國在中國沿海島嶼地區使用武力,敦促其通過談判解決問題。英國領導人深知,一旦中美開戰,英國的處境將變得更為困難。

  英國政府在臺灣問題上的錯誤立場遭到了中國政府的強烈反對。實際上,還在1958年初,中國領導人就在多個場合表達了對英國的不滿。2月10日,周恩來在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發表講話時明確表示:中國是愿意同英國改善關系的,但是絕不會默認或者容忍英國追隨美國制造“兩個中國”。如果英國不改變它對待中國的兩面態度,中英關系將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利影響。[45]2月25日,周恩來在會見來訪的英國工黨議員哈羅德·威爾遜時不無遺憾地表示:“日內瓦會議后中英關系應該有所改善,但自從我同艾登先生談話后,快四年了,這種希望沒有達到”。他同時還說,如果英國幫助美國制造“兩個中國”,就會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46]

  鑒于麥克米倫、勞埃德等人多次公開宣揚所謂的“臺灣地位未定論”,支持美國的侵略政策,1958年11月3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抨擊英國“是在極力支持美國對中國臺灣使用武力,并且跟著美國干涉中國內政”;“勞埃德之流公然縱容和支持美國對中國的侵略和挑釁政策,只能證明他們是美國的幫兇”。評論強調指出,中國人民對英國這種“極不友好的表示”不能不感到憤慨。[47]12月12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嚴厲譴責英國政府在制造“兩個中國”活動方面“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表現得更加露骨,更加惡劣”,其長期以來對中國采取的兩面派手法的實質是敵視中國。社論指出,英國政府不惜背信棄義,充當美國的幫兇,自以為最善于玩弄狡猾的外交手腕,以達到損人利己的目的。英國政府的意圖是,利用英聯邦的所謂“影響”,制造輿論,替美國長期霸占臺灣尋找“法律依據”,使臺灣海峽地區長期保持目前的緊張局勢,以利于維護英國的殖民利益,并有利于“挽救一下像破船一樣下沉的大英帝國”。社論指出:“英國政府應當知道,中國人民決不會容許英國在臺灣問題上慷他人之慨,賣空買空。損人者未必能利己。英國甘心充當美國制造‘兩個中國’政策的幫兇,只會使它自己在遠東以至全世界處于更加不利的地位。”社論最后強調:“臺灣是中國領土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國人民一定要解放臺灣,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論是美國,不論是英國,不論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讓中國人民放棄自己的領土主權。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國人民決不容許制造‘兩個中國’。美帝國主義用武力辦不到的事,英帝國主義用陰謀詭計也同樣辦不到。奉勸勞埃德之流還是頭腦清醒一下,不要弄巧成拙,自討苦吃。”[48]毋庸置疑,英國政府在臺灣問題上的消極立場使得中英關系不可能向前推進。

  麥克米倫執政后提出要構建英美間“相互依存的關系”,幻想借助美國的實力維護英國不斷衰弱的國際地位,確保其自身利益,并對美國的外交決策施加一定的影響。誠然,英國一直主張美國應從中國沿海島嶼地區脫身,不希望中美兵戎相見,但就第二次臺海危機中英國的政策以及英美之間的交涉來看,英國對美國決策的影響顯然是微不足道的。如果說在第一次臺海危機時英國的對美外交尚有一點獨立性可言,那么到了這一時期英國所做的只是一味屈從。這一事件再次揭示出英國對華政策的內在矛盾性、英美“特殊關系”的復雜性以及英國實力的有限性。

  [參引文獻]

  [1]戴超武:《美國的政策、英美“特殊關系”與第二次臺灣海峽危機——兼論聯盟關系對美國外交決策的作用和影響》,《河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3期;《敵對與危機的年代:1954~1958年的中美關系》,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481頁。

  [2]Chi-KwanMark,“DefenceorDecolonisation?Britain,theUnitedStates,andtheHongKongQuestionin1957”,TheJournalofImperialandCommonwealthHistory,Vol.33,No.1,2005,pp.65~66;E.B.Geelhoedand

AnthonyEdmonds,Eisenhower,Macmillan,andAlliedUnity,1957~1961,NewYork:Palgrave,2003,pp.14,24.

  [3]AnthonyGorst,LewisJohnmanandScottLucas,ContemporaryBritishHistory,1931~1961,London:Routledge,1991,pp.232~233.

  [4]HaroldMacmillan,RidingtheStorm,1956~1959,London:MacmillanPress,1971,pp.543~544,545;Peter Catteralled.,TheMacmillanDiaries,Vol.2,London:MacmillanPress,2012,p.154.

  [5]FRUS,1958~1960,Vol.19,Washington,DC:UnitedStatesGovernmentPublishingOffice,1996,pp.102~105.

  [6]VictorS.Kaufman,ConfrontingCommunism:U.S.andBritishPoliciestowardChina,Columbia: UniversityofMissouriPress,2001,p.134.

  [7]FRUS,1958~1960,Vol.19,pp.136~138;DullestoMacmillan,September4,1958,PREM11/2300.

  [8]FRUS,1958~1960,Vol.19,pp.134~136;JohnGaddis,TheLongPeace:InquiriesintotheHistoryoftheCold War,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87,p.144.

  [9]《中美關系資料匯編》第2輯下,世界知識出版社1960年版,第2689~2690、2712~2723、2728~2735頁。

  [10]AppuSoman,Double-edgedSword:NuclearDiplomacyinUnequalConflicts,PraegerPublishers,2000,p.182.

  [11]FRUS,1958~1960,Vol.19,pp.139~142;Macmillan,RidingtheStorm1956~1959,pp.548~549;Catterall, TheMacmillanDiaries,Vol.2,pp.156~157.

  [12]CabinetMeeting,September8,1958,CAB128/32,NationalArchives.

  [13]DaltonMinute,“SituationintheFormosaStrait”,September81958,FO371/133525;September9, 1958,FO371/133529.

  [14]MillarMinute,September10,1958,FO371/133529;SteveTsang,TheColdWar’sOddCouple,London: Tauris,2006,p.144.

  [15]DaltonMinute,“SituationintheFormosaStrait”,September9,1958,FO371/133529.

  [16]MoscowtoFO,August30,1958,PREM11/2300;OutwardTelegramfromCommonwealthRelationsOffice,“SituationinFormosaStrait”,September3,1958,FO371/133525;Dalton,“SituationintheFormosaStrait”, September1,1958,FO371/133535.

  [17]O’NeilMinute,“TheCoastalIslands”,September9,1958,FO371/133529.

  [18]MillarMinute,September9,1958,FO371/133529.

  [19]RobertstoDalton,September12,1958,FO371/133529.

  [20]DaltonMinute,“SituationintheFormosaStrait”,September8,1958,FO371/133525; WilsontoFO,September15,1958,PREM11/2300.

  [21]TamsuitoFO,September12,1958,FO371/133529.

  [22]MillarMinute,September10,1958,FO371/133529.

  [23]MemobyChiefsofStaff,C.O.S.(58)213,September11,1958,PREM11/2300;

MillartoRoberts,September23,1958,FO371/133531.

  [24]GaitskelltoMacmillan,September15,1958,PREM11/2300.

  [25]VincenttoLloyd,September3,1958;LaughlintoLloyd,September8,1958,FO371/133525;

InesontoMacmillan,September18,1958,FO371/133535.

  [26]HammondtoMacmillan,September7,1958,FO371/133525;SmithtoMacmillan,September10,1958,FO371/133530.

  [27]《中美關系資料匯編》第2輯下,第2745~2746頁;FOtoWashington,September12,1958,FO371/133532。

  [28]MillartoJebb,September17,1958,FO371/133539.

  [29]FRUS,1958~1960,Vol.19,pp.164~166;LloydtoDulles,September11,1958,FO371/133528.

  [30]FRUS,1958~1960,Vol.19,pp.175~177;DullestoMacmillan,September12,1958,PREM11/2300.

  [31]FRUS,1958~1960,Vol.19,pp.168~171;CacciatoFO,September13,1958,FO371/133529.

  [32]MacmillanNoteontheFarEasternSituation,September14,1958,PREM11/2300.

  [33]FRUS,1958~1960,Vol.19,pp.249~252;LloydtoFO,September21,1958,FO371/133532; LloydtoFO,September23,FO371/133532.

  [34]FRUS,1958~1960,Vol.19,pp.216~217;LloydtoFO,September17,1958,FO371/133530; LloydtoFO,September21,1958,FO371/133532.

  [35]ZuluetaMinute,September2,1958;MacmillanNoteontheFarEasternSituation,September14, 1958,PREM11/2300;LloydtoMacmillan,September17,1958,PREM11/2300.

  [36]LloydtoFO,September24,1958,FO371/133532;ZhaiQiang,TheDragon,theLion,andtheEagle: Chinese-British-AmericanRelations,1949~1958,TheKentStateUniversityPress,1994,pp.194~195.

  [37]CabinetMeeting,September29,1958,CAB128/32,C.C.73(58),NationalArchives.

  [38]FOMinute,“TheOffshoreIslandsandFormosa”,September29,1958,FO371/133538.

  [39]LloydtoMacmillan,September19,1958,FO371/133531.

  [40]MacmillantoLloyd,September21,1958,PREM11/2300.

  [41]FarEastDepartment,“FarEast”,October8,1958,FO371/133538.

  [42]ZuluetatoMacmillan,September6,1958,FO371/133532.

  [43]Chi-KwanMark,TheEverydayColdWar:BritainandChina,1950~1972,London:Bloomsbury, 2017,p.62;RecordofConversationbetweenLloydandDiefenbaker,November4,1958,FO371/133544.

  [44]Gorst,JohnmanandLucas,ContemporaryBritishHistory,p.243.

  [45]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辦公廳編:《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報(1957~1958年卷)》,中國法制出版社2004年版,第294頁。

  [46]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外交史研究室編:《周恩來外交活動大事記(1949~1975)》,世界知識出版社1993年版,第234頁。

  [47]《勞埃德可以休矣!》,《人民日報》1958年11月3日。

  [48]《斥英國政府關于制造“兩個中國”的叫囂》,《人民日報》1958年12月12日。

  [責任編輯:葉張瑜]

  本文發表在《當代中國史研究》2018年第4期

  [作者簡介]趙學功,教授,南開大學世界近現代史研究中心,300350;王亞萍,博士研究生,南開大學世界近現代史研究中心,300350。

  本文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核武器與美國對外關系研究”(12BSS033)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1. 走向半外交關系:1950~1954年的中英建交談判
    2. 中英關系蒸蒸日上
    3. 中英舉行英新政府執政后首次戰略對話
    4. 世界需要中國,中國也需要世界
    5. 李克強會見英國首相卡梅倫并共同出席中英工商峰會
    6. 溫家寶與英國首相卡梅倫舉行會談
    7. 李克強在中南海紫光閣會見英國財政大臣奧斯本
    8. 溫家寶在中南海紫光閣會見英國外交大臣黑格
    9. 1951年英國對新中國聯合國代表權立場轉變的原因
    10. 中英文化交流合作前景廣闊
    相關鏈接 - 當代中國研究所 - 中國社會科學院網 - 兩彈一星歷史研究 - 人民網 - 新華網 - 全國人大網 - 中國政府網 - 全國政協網 - 中國網  - 中國軍網 - 中央文獻研究室
    關于我們 - 聯系我們 - 版權聲明
    當代中國研究所 版權所有 備案序號:京ICP備06035331號
    地址:北京西城區地安門西大街旌勇里8號
    郵編:100009 電話:66572307 Email: [email protected]
    体育彩票超级大乐透中奖规则